在生命 尚且没有完全被纳入 现实生活的轨道之前 完全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在人生最为 自由和无拘无束的一段时光里 生命得以 无所顾及地舒展和张扬
——清颜
【出行】 那天。气象台发布出高温橙色预警信号。 清早7点钟推开防盗门。提一个微小行李包下楼。
出租车行至高架桥中央时。 风将我的头发纷散吹起。凌乱的遮住了视线。 伸手往上摇了摇车窗。 格外心安。对关七月的此次远离。
这个时节。 长途汽车站出行的旅客量稀少。 在11号候车厅找到所乘的那班车。 长长的大巴。疏松的坐了不到一半的乘客。 径直走向最后排。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低头从包里取出书。翻开。 有乘客朝我打量过来。
书上写:一个人身材不够窈窕脸庞不够俊俏个性太过清高。 25岁之前如果还没人要。 25岁之后只有剩下上吊。
重复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觉得这话阐述的很可怕。 如果找不到要找的那个人。 在25岁前结束前。 在思想上难以取悦。 不知道该怎样放置自己。
车厢里冷气开的很足。 有种眩晕感冲袭。内心没有任何力量。
合上书。 外面的风景有些模糊。
【家事】 母亲在第六次喊我起来吃饭时。 我睁开眼。 听见父母在外厅说 怎么一直睡。是不是病了。去卫生所看看吧。
回家后的第二天。我一直在沉睡。 总觉得累。 无法传递给他们这样的状态并非病症。 是城市生活长时间劳作产生的一种附带困乏体。
站在庭院外。 看天空流动的大片行积云。 连日来。雨下了停。停了下的反复。 整个村庄陷入雾色弥朦的笼罩下。
路面因雨水冲积露出白色石沙。 两旁长出茂盛野草。郁郁葱葱泛着水珠。 随处可见的麻雀。青蛙。各类昆虫。 至纯至真地原始大自然。 留连往返。
然后。看见远处披雨衣带斗笠的乡邻从田地归来。 身后牵着的黄牛巍颤的弓着蹄子。 想起和过儿的对话。 那则关于农家孩童长大。放牛。结婚。生娃的传承。 我笑了。
乡邻来家里窜门。 与母亲聊家常。情意充沛。 更多的是关注我的个人状况。 面对众人。常常无言以对。 不知道该怎样去说。说些什么。 假装看电视。拿遥控器不停调换着频道。
返城那天。 母亲送我去镇子西口坐车。 父亲去田地里拨草。时值雨季。一直早出晚归。 他这一生。 几乎多半都交付给土地和劳动。交付给这个村庄。 回来的七天里。与我没有过多的对话。 却在每天傍晚农忙回来时。 从山上采摘一些野果带给我。无一例外。 以他们那个年代形成的处事方式。 默默的表达着对子女的爱。 没有华丽的说词。
那辆通往县城无固定班次的车。 住临近的乡邻说需要过半小时后才来。 并拿出几把椅子让我们坐。
坐下安静的等。 路边有几个男孩子在玩溜溜球。 衣服上沾着泥巴。神情欢愉。 身旁水泥墙壁上。 用非标准字体突兀的写着七个大字。 ——只生一个孩子好。 墙上方的黑板栏上登记着汶川地震捐款的农户名单。 字迹工整排列有序。 想必写时怀揣一份郑重之心。
车开来时。 周围的乡邻一同起身提行李包送我上车。 在座位上跟大家说我走了。 之后。车门被重重关上。 原地站立的母亲身影渐渐缩小。
车在弯曲不平的路上行驶。 透过车窗眺望。光褒天地。一切的自然存在。 山谷之间层叠的田园。 田地里有农户正弯腰给花生拨草施肥。 玉米长过半人高。挥动着翠绿的叶子。 黄烟到了赶收的季节。 农户抱着摘下的烟叶轻轻放到三轮车上。 等待回家棒扎烘干。然后买到烟站。 在到烟厂提取加工。历经改良包装一系列工序后。 每条分别以几十至几百的价格标售。 最后辗转到每个吸烟者的手指上。
把手伸向窗外。 风从指缝间穿过。抓不住留不下什么。 手上黑曜石珠链与银镯泛着光。 看上去有些寂寞。
车渐渐驶出村庄。驶向下一个途经的目的地。
生活仍在继续。 在下一个半年或更长的时间里。 尚不知迎接我的会是什么。
那么。 用自己的方式。静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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